一个财团的建立_关于范蠡的事迹

时间:2019-04-01  栏目:名人故事  

一个财团的建立_关于范蠡的事迹

范蠡在薄姑,首先修建了大批的粮仓。

在袁隆平还未诞生的那个年代,粮食的产量并不算大,别说无法养活13亿人口,就是当时中原那千万人口也不能完全养活。所以,古时候的穷苦人家总是容易饿肚子。正因为粮食是必需品,又没有很多剩余,所以范蠡决定先从粮食生意人手。粮食的生意并非是他的最终目的,但是却可以成为资本积累的有效手段。白手起家的第一步骤就是要实现资本积累。这个过程一般是又苦又累的,你必须意念坚定、有恒心,才能将其完成。

很多创业者在这个过程就放弃了,自然也就不会赢得最后的成功。还有的创业者甚至根本没有这个过程,他们从银行或者从亲戚家借来大量资金,一开始就去做他们想从事的生意,结果因为没有后续资金跟上,往往在本钱还未回来时,就只能宣告破产。

需知道,一个长远的生意,必须有一个时刻提供最低保障的用于资本积累的项目。范蠡的这个项目就是粮食。他通过派到全国各地的眼线,了解到哪些地方的粮食产得很好,大丰收,就派人去哪些地方廉价收粮,同时还以盐作为交换物,去内陆地区购进大量粮食。很快,他的粮仓就全部满盈。(www.guayunfan.com)渐渐地,在齐水河岸,他已经建立了30多处粮仓。他将这些粮食按照老陈米、陈米等顺序依次运送到缺粮的地方贩卖。依靠这样不停的买卖交易,他的产业越做越大,在薄姑港湾待命的运货帆船,也从最初的不到10条发展成为100多条。这种船是用长方形的上窄下宽的船帆带起的平底船。这种船在行驶过程中十分稳健,载重又多,直到今日,人们在海上运输的时候仍然使用着这种船只。

从前的小渔村不再存在,薄姑已经彻底变成了范家的经济中心。范蠡的经商策略说起来也简单,就是从某种商品富余的地方低价购进这种商品,再到缺少这种商品的地方高价卖出。比如他从盛产生丝的地方购进生丝,从粮食丰收的地方购进粮食,再拿着那些廉价购进的生丝卖到粮食丰收的地方。但要说简单,其实也很复杂,因为你必须时时刻刻盯着行情。比如A地一直都是粮食丰收的产地,但是某一年忽然歉收了,你怎么办?你已经做好一切购粮的准备,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其他能够廉价卖你粮食的地方,那时你就只能硬着头皮高价买人这些粮食了。要想避免这种事情,你就需要了解每一个产业的兴衰规律。

在当时,有这样一种说法:卯年是丰年,卯年之后,粮食会渐渐歉收,到了午年,天下将迎来大旱,那时候粮食的产量最为低下。一直到未年,收成才会转好,直到酉年,再度变成丰年。之后,戊年开始继续歉收,到子年再迎大旱。而寅年则会有水灾。这种说法有一点玄乎的味道。

其实,粮食收成好坏与否,天下是大旱还是大涝,与天干地支的关系不大,最重要的还是自然规律。有人说范蠡是通过上面那个规律来判断粮食收成好坏的,其实范蠡只是更了解自然规律而已。

至此,我们还要说,《易经》是本好书。仔细研习《易经》,你会发现,这里面道出了许多自然规律。由于当时科技水平有限,这些规律看起来挺玄乎,但是如果你结合当今的自然科学,就能为那些规律找到十分科学的解释。

到现在,在农时上,还有许多听起来很玄乎的规律。比如所谓的“八月十五云遮月,正月十五雪打灯”,听起来好像根本就是神话故事,但是事实上,从古至今,这个规律从未被打破过。

不要低估农民的智慧,别以为没读过书的人就没有文化。天地之道,只有这些每日与天地打交道的人最清楚。

范蠡在跟从计然的时候,不仅学到了经济政治的基本策略,也学到了如何向大自然获取信息。除了自然信息,范蠡还时刻关注着民生常态,关注着世界格局、国家格局的变化。这些都是能影响经济变动的诱因。

这世上任何现象的发生、任何形态的出现都是有必然原因的。年轻人要懂得思考,不要总是人云亦云。当你发现某个从前不知名的明星忽然活跃起来时,当你发现报刊网络上忽然对某个现象特别关注时,不要只抱着看八卦的心态,被媒体牵着鼻子走。仔细思考一番,没准你能发现一些有趣的、别人不知道的事情。

凭借着聪明的头脑与自身的才学,范蠡已经将他的生意做成了一条产业链。正如计然所传授的那样,永远不要让他的货币停下来,要如水一般不停地流通,最后就会利滚利、利生利。

薄姑从此变成了一个节奏很快的地方。在这里,你每日都能见到来来往往的奔忙的商人,或为粮,或为丝,他们开口闭口都是在谈钱。范家成为当地最大的财团。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公司的概念,范蠡也没学过什么MBA,他只是运用最简单的自然规律,将他在政治军事上的理论用到经济上,就成了一个成功的董事长。

其实所有的理论都是相通的,只要你愿意用心琢磨。黄昏时分,范蠡与郑风在街上踱着步子。这条街从前只是条杂草丛生的小路,为了便于运送货物,范蠡才雇人将其修筑成了宽阔的街道。

范蠡经常喜欢这样带着郑风散步,他们一般时候都不讲话。郑风也不知道范蠡心中在想些什么,只这么跟着他,跟着这个当世最传奇的伟人。郑风自然已经知道这位鸱夷先生的真实身份。就算范蠡不告诉他,西施的美貌、范家下人的闲谈,也能让他知晓。

初知此事,郑风的确是吃了一惊。但是随即他就释然了:他早就应该猜到的啊!像鸱夷先生这样有远见、运筹帷幄、思想超前的人,世上本就少有。初见鸱夷先生时,他的年岁已经不小,那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产业,只是带着一船的家人在江上行进。

如鸱夷先生这样的能人,若是一开始他没有出来经商,那么在他年轻的时候,怎么可能不成为天底下的风云人物呢?而那些叫得出名的还活着的风云人物中,也只有范蠡是不知去了何处的。郑风更加庆幸当年作出正确的决定,使得自己今生可以跟随在这位传奇人物的身旁。

他二人行至一处山坡时,范蠡忽问:“郑风,你最近似乎总是有话想对我说?”

郑风不好意思地笑笑,说:“还是瞒不过先生的眼睛。”

“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,却又不敢问?”

郑风点了点头,他说:“我怕问了,先生生气。”

范蠡笑道:“我不生气,你问吧。”

郑风犹豫了一下,见范蠡笑得很和蔼,于是壮着胆子问道:“晚辈已经知道,原来先生就是当年那位范少伯。晚辈只是好奇,先生既然离开越国来到齐国,为什么不愿再做齐国的军师,重现辉煌?”

这个问题,其实有很多人都问过他。其实离开越国,已经是背离国家,在齐国做生意,已经是投靠齐国。他与勾践之间已经再无半点情分,这个时候,就算向齐王自荐,再展雄风,帮助齐国成为天下霸主,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范蠡乃人中之龙,此时却甘心屈居在这小小的薄姑,的确是匪夷所思。

范蠡带郑风爬上山坡,从此地望去,薄姑的大半形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郑风朝远方望去,港口处,上百只商船正在装载货物,等待运出。而远方江上,正有货船行驶归来。近看,几条最繁忙的街道上,来来往往的商人们正在进行着贸易交换。

范蠡说:“你看,这欣欣向荣的景象,与万里江山有何不同?”

郑风说道:“万里江山,那是万里啊!天下百姓归我所有,那是何等豪迈!薄姑就算再繁华,也只是一个小村落而已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眼前。”范蠡说道,“你想想,当今天下,诸侯割据,你争我夺,抢着所谓的江山、所谓的土地,但是百年之后、千年之后呢?”

郑风想了想,说:“那时候的事,谁能料到?”

范蠡点头,他说道:“千年之后,天下姓甚名谁,根本无人知晓。现在的君王们取得的一切,在他们死后,也带不进棺材。夫差当政时,吴国多么风光,但一朝一夕之间,姑苏台毁,吴国灭亡,夫差只有引颈自刎的下场。现在越国正当富强,但是当你我都已化成灰烬,当百年之后,谁知晓那殿宇楼阁是归属何人呢?”

郑风闻言,心中涌起一阵悲凉。

范蠡又道:“但是你看,这小小的薄姑,现在已经是个繁华的经济中心。他日就算你我死去,就算人世已非,这薄姑的繁华却可以永远保持下去。此时我虽然掌握着薄姑的经济命脉,但是一旦经济格局形成,一旦这些产业链稳固下来,贸易渠道固定下来,那么就没人可以改变此地的情况了。就算发生海啸,所有人都丧命,当海啸退去,也还会有人来此继续填补空缺。”

郑风挠了挠头,范蠡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明白,也知道中心思想是什么意思,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糊涂,他轻声问:“先生是不是想下一盘棋?下一盘即使先生百年之后,仍然不会停下来的棋?”

范蠡笑道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他又说:“君王征战,得到的只是眼前的权力。但一个经济枢纽建立,却是功在千秋万代的。”

郑风深吸了一口气,天色已经渐渐暗下,薄姑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味道。

“先生果然是当今世上最伟大的人。你比那些君王、那些贤臣都伟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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