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世宗耶律阮是怎么死的_辽世宗之死

时间:2017-01-04  栏目:历史故事  点击:794 次

辽世宗耶律阮是怎么死的_辽世宗之死

辽世宗姓耶律,名阮,是辽开国皇帝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孙子。他的父亲耶律倍是阿保机的大儿子,神册元年(916年)被立为太子。可是,在阿保机死后,耶律倍却没能继承皇位。因为他的母亲述律皇后偏爱二儿子耶律德光,就亲手导演了一场宫廷政变,使耶律德光当上了皇帝。耶律倍难以存身,从海上逃往中原地区,投靠后唐,于天显十一年(936年)死于后唐。

耶律阮被耶律德光收养,长大后尽管身居显位,握有一定的兵权,不失皇族之尊,但是如果没有耶律德光篡位,他就是当然的皇位继承人了。如今,眼巴巴看着父亲的皇位被叔父抢去,而太子的位子也与自己绝缘,心中自然难平,可又不敢表示不满。耶律阮在忍耐中度日。

辽太宗耶律德光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君主。他即位后,励精图治,发展生产,设立典章制度、举贤任能,惩治贪官污吏。因此,辽朝的经济、政治、文化均有较大的发展,为后来辽朝与北宋对峙局面的形成奠定了基础。

辽太宗自恃国力强盛,数次发动进犯中原的战争。于天显十一年(936年)灭掉后唐;在会同七年(944年)至会同九年(946年)连续三次攻打后晋,并将后晋灭掉。

辽太宗发动的这几次战争,不但使中原汉族地区生产破坏,生灵涂炭,而且也使辽朝经济遭到破坏,使契丹族人民付出了巨大牺牲。尽管辽太宗占据了汴京,但在中原地区广大人民的反抗下,不得不很快离去。

辽太宗大同元年(947年)四月初一日,耶律德光撤出汴京,四月二十二日行至栾城(今河北栾县杀胡林),因病而死。辽太宗死得突然,连遗诏都没有留下。军中人心惶惶,不可终日。而跟随辽太宗出征的一些亲信大臣,更是顾虑重重,如坐针毡。比如南院大王(负责汉族军政的最高长官)耶律吼及北院大王(负责契丹族军政的最高长官)耶律洼,在辽太宗死后,就日夜焦思苦虑,甚至鬓发都变白了。因为他们深深了解最高统治集团内的矛盾,一旦得知辽太宗的死讯,契丹族上层肯定又要爆发一场争夺皇位的斗争,而自己肯定也要被卷进去,斗争的结果很难预料,自己的生死富贵也很难说不发生问题。耶律吼与耶律洼被共同的难题所困扰,很自然二人便凑到一起商量对策了。

辽太宗一咽气,耶律吼当晚便到耶律洼的营帐中来了。他紧锁双眉地说:“皇帝归天,皇位不可空着哇!”

耶律洼也同样紧锁双眉地说:“那依你之见呢?”

耶律吼略一沉吟,看看帐内没有旁人,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如果将皇帝的死讯报告给述律太后,太后肯定要立三皇子李胡为帝。你说对不对?”

耶律洼毫不思索地答道:“肯定如此。”他瞅了一眼帐门,帐外黑黑的,一点声息也没有,接着也压低了声音说:“三皇子的为人你是知道的。”

耶律吼说:“我当然知道。他残暴成性,又深得太后欢心。他一旦继位,不用说国人遭殃,就连你我也休想得好!”

耶律洼抢过话头,说:“他一向反对南征,你我一直在皇上身边,力主南征,如今皇上一死,你我可就有好瞧的喽!”

耶律吼用力把桌子一拍,说道:“我反复考虑,绝不能让李胡当皇帝!”

耶律洼紧接着说:“对,他当皇帝,你我都得这样。”边说边用手做出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耶律吼说:“没有远虑,必有近忧。依我看,国家要想太平,国人要想平安,只有立永康王为皇帝。”

永康王是耶律阮两个月前得到的封爵。

耶律洼连连点头,说:“对,我也这么想。”www.guayunfan.com

耶律吼说:“事不宜迟,明天咱俩就召集大臣们开会,拥立永康王即位。”

耶律洼说:“好。一言为定!”

第二天,南院大王与北院大王召集出征大臣会议。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宣称:“皇帝归天,皇位一日也不可空缺,尤其在这战争时期,更不可一日无君,提议由永康王即位,主持大计。请诸位公议。”

众大臣见两位大王均如此,也就毫无异议地表示赞同了。可是,耶律阮却表示此事关系重大,自己难以承受。众大臣见他不是谦逊之词,也就不便相强。两位大王万万没有料到耶律阮会推辞,一时也没了主张,只好宣布散会,明天再议。

散会后,耶律阮心情十分矛盾。一方面深深感到这是夺回本属于自己的皇位的大好时机,一旦错过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;另一方面,又深深感到,太后、李胡及太宗的儿子寿安王耶律璟肯定都反对自己继位。他们的势力远远超过自己,自己同他们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,不会有好下场。耶律阮前思后想,左右犯难。最后,把自己的亲信安图叫来,商议对策。

安图的父亲迪里是耶律阮父亲耶律倍的亲信,当年因为主张耶律倍继位,被述律太后杀死。迪里死后,耶律阮把安图收留在身边,成为无话不谈的亲信。

今天众大臣开会时,安图正赶上值班,所以会议情况他全了解。耶律阮把他找来,他就知道是为了继位的事。所以,他一见面,就说道:“大王您仁慈而又聪明,又是太祖的嫡长孙,死去的皇帝对您也如同亲生的一般。天下百姓对大王的父亲没当上皇帝,无一不表同情,因此,大王如果能继位当皇帝,肯定大得人心!大王您可不能再犹豫了。常言道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呀!大王今天如果再不决断,将来可就追悔莫及了!”

耶律阮沉思了一会儿,说道:“你说的不无道理。可是,李胡可不能低估呀,远的不讲,就是在这军营之内,倾向他的怕也大有人在呀。”

安图凑近一步,低声说:“大王放心,我自有妙计。刚才我到大王这之前,朝廷来了一位使臣,因为是我值班,就把他安排住下了。别人还不知道使臣到此。明天,我把他隔离起来,我就在底下放风,说李胡死了。这样,明天再开会时,倾向李胡的人就不会反对大王继位了。”

耶律阮听罢,连连点头,说:“就依你之计吧。不过,一定要小心,可不能露出马脚。”

安图满脸带笑地说:“大王,您就放心吧!”说完,深深施了一礼就走了。

不到一会儿,军营中便传开了李胡已死的消息。

安图见自己放出的李胡已死的消息已经传开,就去见南北二位大王。

这时,南北二位大王也听到了李胡的“死讯”,二人正在合计明天如何说服耶律阮的办法。猛然间,见安图走了进来,二人不由得一怔。二人知道安图是耶律阮的心腹,此时前来,决不是闲逛。安图抢上前向二位大王施礼,二位大王也站起身还礼。北院大王耶律洼首先开口:“安图,你可听说朝廷又出什么事了吗?”

安图答道:“小的来此,正是要向大王报告。京中来人说李胡王爷已经归天了。军营之内早就传开了。此事不假。”

南院大王耶律吼挺直了腰说道:“安图,你也不是外人。你说,永康王不同意我们的提议,究竟是为什么?”

安图起身施了一礼,说:“启禀大王,依安图之见,永康王爷是担心李胡王爷的势力大呀。如今,李胡王爷已故,我想永康王爷不会再拒绝大王的提议了。”

北院大王耶律洼说:“你说得有理。不过,就是李胡不死,也没什么妨碍。因为先帝在日,早有立永康王为太子的打算,这点不仅我知道,南院大王也知道。”

耶律吼急忙插了一句:“不假,我确实听先帝不止一次说过此事。”

耶律洼又说:“既然如此,永康王继位当皇帝是上符天意,下合民心。今天,我们拥立永康王继位,谁敢说个不字!”他稍停一会儿,又接着说:“不过,拥立永康王继位要向太后报告,如果不报告,难免朝廷内部要出乱子。安图,对此,你有什么看法?”

安图不紧不慢地答道:“回王爷的话。安图以为,大王既然早就知道先帝要立永康王为太子,就应抓紧,因为现在是战争时期,不容迟缓,况且永康王贤明,人心所向。如果向太后报告,太后肯定不允,太后是要立李胡。李胡残暴,人所共知,残暴之君怎能安天下呢?况且,李胡已死,拥立永康王,太后未必不允,事后再报告,太后也不会怪罪。如果李胡不死,那又当别论了。”

南院大王耶律吼把双手一拍,站起身高声说道:“你说得对,我的决心已定了!”

北院大王耶律洼也站起身,说道:“对,事不宜迟,现在就行动。”

南院大王耶律吼对安图说:“你速去传我俩的命令,军队集合,各位将领马上前来开会。”

安图跳起身,说:“遵令!”说罢,一阵风似的冲出帐房。

当众将领到齐之后,南院大王耶律吼说道:“皇帝升天,国家不可一日无主。永康王是太祖皇帝嫡长孙,皇帝生前曾要立他为太子。永康王继位当皇帝是天人所属。本王和北院大王决计拥戴永康王为君。有谁胆敢不从,当以军法从事!”

北院大王耶律洼站起身,走到永康王耶律阮面前,深施一礼,请他坐到上座。然后,与南院大王耶律吼一起跪在耶律阮面前,行三跪九叩之礼,众将见此情形,纷纷离座,按照顺序,跪在两位大王身后,口中跟着两位大王高呼万岁。

就这样,耶律阮在南、北两大王的主持下,在军营中当上了皇帝。

第二天,耶律阮下令全军向定州(今河北正定)进发。四月二十九日,抵达定州。耶律阮派三个将领护送耶律德光的灵柩先回上京(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镇波罗城),并向太后报告自己已经即位称帝的消息。

述律太后听到耶律阮称帝的报告后,十分恼火,立刻命令李胡率领军队去迎击耶律阮。

六月初一日,耶律阮抵达南京(今北京市)。听说李胡的军队已离自己不远,立即派安端、留哥二人率部前去探听。在泰德泉,安端与李胡遭遇。两军混战中,安端坠马,李胡部下王子天德策马驰至近前,举枪就刺。留哥一边急忙用自己的身体掩护安端,一边向天德射了一箭。天德中箭,因有铠甲护体,没有受伤,可是着实吃了一惊,扔下安端,拨马就跑。安端跳起来,飞身上马,继续指挥冲杀。结果,李胡被打败。

耶律阮首战告捷,并没有再战,而是派人到李胡军营中讲和。李胡自知不敌,连夜撤退了。耶律阮紧随其后,向上京挺进。当行到潢河(今内蒙古西拉木伦河)时,只见对岸旌旗招展,刀枪林立。原来,述律太后早已指挥大军布好了阵势。

述律太后与耶律阮隔着河对话。述律太后责问耶律阮不向自己报告就擅自称帝,是篡位。耶律阮没等答话,南、北院两大王便齐声说:“皇帝是太祖长孙,继位乃理所当然。”

述律太后气得满脸通红,李胡从旁抢着说道:“他继位?我往哪摆?!有我在,兀欲(耶律阮的小名)怎么可以当皇上?”

这时,在述律太后身边的一位大臣冲着李胡说:“可是,你残暴不得人心啊!”

说话的这个大臣叫耶律屋质,是太祖叔父的后代,是述律太后的心腹重臣。

李胡恶狠狠地瞪了耶律屋质一眼,说道:“说我残暴,我就残暴!”扭过头冲河对岸的众将领喊道: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的老婆孩子全在我手中,你们再跟兀欲跑,我就把你们的老婆孩子全宰了!我李胡说到做到!!”

这句话不啻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,耶律阮身边的众将领轰的一声议论开了:“李胡真狠毒啊!”“可不能动刀枪啊,一开战,岂不是等于自己杀亲人么!”

耶律阮见此情形,立即下令收兵回营。

述律太后也收兵回营了。

第二天,述律太后收到耶律阮给耶律屋质的一封信,信上全是挑拨述律太后与耶律屋质关系的话。述律太后立即断定这是一封离间信,当下把耶律屋质找来,将这封信交给了他。耶律屋质看过信之后,说道:“太后辅佐太祖定天下,臣尽心竭力侍奉太后,如果太后怀疑臣不忠,臣也无言可辩。”

述律太后笑了一笑,说道:“我如果怀疑你,还会把信给你看吗?我知道这是兀欲耍的把戏,搞离间计,骗不过我!这个就不谈了。我找你来,是想听听你对昨天发生的事有什么想法。”

耶律屋质侃侃而言道:“感谢太后的信任。依臣愚见,最好是双方言和,那样国家不伤元气,此为上策;如果和不成,就要速战速决,否则人心动摇,后患无穷。”

述律太后点点头,沉吟一阵,慢声细语地说:“和固然好,可是谁能当使臣呢?”

耶律屋质朗声说道:“太后如果信得过臣,臣情愿前去议和。如果永康王同意议和,那可是国家的福气了。”

述律太后直视着耶律屋质,说道:“我派你过河去议和,望你不要有任何顾虑!我给兀欲写封信,你一并带去。”

耶律屋质带着述律太后的亲笔信,过河去见耶律阮。耶律阮热情地接待了他。耶律阮看过述律太后的信,便吩咐耶律海思起草回信。回信的言辞多有不恭之处,耶律屋质对耶律阮说:“如此回信,国家可就难得太平了。最好尽释前嫌,和为贵,应以国家安定为重啊。”

耶律阮说:“他们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,抵挡不了我!”

耶律屋质说:“就算打不过你,可你们毕竟是亲骨肉,是太祖的子孙啊。再说,胜败无常。大王如获胜,部下众将的家属可全在李胡手中,难免不被害呀!因此,依臣愚见,还是议和为上策。”

在场的众将领都赞成耶律屋质的这番话,都为自己的亲人担心。

耶律阮沉思一阵,才问:“如何才能和解呢?”

耶律屋质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大王与太后见面,只要都不含怨气,和解是很容易的。否则,再战也不晚呀。”

在耶律屋质的斡旋下,双方基本上达成了协议。可是,当述律太后与耶律阮见面时,开始仍是互相埋怨。述律太后责怪耶律阮篡位,耶律阮埋怨太后使自己父亲丢掉了皇位,导致父亲出亡乃至惨死。谈着谈着,气氛越来越紧张,眼看要决裂了。

这时,耶律屋质说话了,先从血缘关系上讲,打动祖母与孙儿的心;然后又从现实形势来分析,说明决裂对国家的危害无穷。经他这一破解,双方才缓和下来。述律太后不愧是位政治家,她一针见血地问:“和议是不成问题了。自家骨肉不能刀兵相见。可是,由谁来继承皇位呢?”

耶律屋质不等别人发言,抢着说:“太后如果把皇位授给永康王,上合天意,下顺民心,对此,是不会有争议的。”

李胡坐不住了,跳起来喊道:“有我在,怎么能立兀欲呢?”

耶律屋质不紧不慢地说:“按照礼法的规定,皇帝逝世,有嫡长子在,就不能把皇位传给弟弟。从前,太宗皇帝继位时,就因为不符礼法,引起许多议论,所幸太宗英明,才没有闹出乱子。你残暴不仁,人们都怨恨你,你能治理了国家吗?现在,万众一心拥立永康王,这是谁也难以改变的呀!”

述律太后虽有立李胡之意,见此情形,也只好让步了。她对李胡说:“我和太祖都偏爱你,俗语说‘偏怜之子不保业,难得之妇不主家’,不是我不想立你,实在是你自己不能立啊!”

众臣一听太后这番话,立即欢呼万岁。李胡见大势如此,也就不敢再言语了。耶律阮让李胡把佩剑解下来,然后两人握起了手。述律太后见此情景,两眼含满了热泪。

河两岸的军队会合一起,军中洋溢着欢乐。在欢歌笑语声中,耶律阮率军直奔上京。

到上京不久,有人向耶律阮告发李胡与述律太后密谋发动政变,废黜皇帝。耶律阮立即采取措施,把李胡与太后迁出上京,搬到祖州(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镇西南),并将二人软禁起来。

耶律阮于九月份称天授皇帝,史称辽世宗,改年号为天禄。人们都认为此后可以天下太平了。

可是,出乎耶律阮的意料,在天禄二年(948年)春天,又闹了一场内乱。

这场内乱的为首者,都是耶律阮的亲人。其中,耶律天德是耶律阮的儿子,萧翰是耶律阮的妹夫。留哥与盆都虽是远支皇族,但在耶律阮军中称帝之时,均极力支持,甚至亲冒矢石打败李胡的军队。他们不赞同耶律阮进行封建化,反对出兵中原、依靠汉族上层等政策。他们顽固地坚持狭隘的民族利益,满足既得权势,是阻碍辽代社会发展的守旧势力。这场斗争虽然是内乱,但却有革新与守旧的内容。

耶律天德与萧翰、留哥、盆都的叛乱阴谋,被耶律石剌揭发,天德等四人被抓进监狱,他们矢口否认,辽世宗耶律阮不想深究,把天德等四人释放了。他们不死心,又密谋刺死耶律阮。

一次,留哥乘与耶律阮下棋的机会,在袖子里藏了一把匕首,想刺杀耶律阮。因为匕首被耶律阮发现,行刺未成。耶律阮亲自审问留哥,留哥指天发誓,说:“臣怎能有谋害陛下之心,带刀是为了防身。如果我有心害陛下,将来我生疮烂死!”

世宗耶律阮见他言辞恳切,就不再追究了。耶律屋质对辽世宗说:“陛下,留哥等人早有叛乱之心,只因陛下宽宏才没有受到惩治。此番又要行刺,可不能再放过他们了。臣请陛下准许臣亲自审讯他们。”

辽世宗同意了。经耶律屋质对天德等四人的审讯,证实了四人确实要叛乱。结果,天德被处死,萧翰被打了一顿棒子,留哥被撵出京城,盆都被派往属国。

虽说世宗对萧翰的处理是很宽大的,但是,并没有使他感化。天禄三年(949年)春天,萧翰伙同妻子阿不里公主给明王安端写信,密谋再次叛乱。这封信落到了耶律屋质手中,耶律屋质将信呈给世宗。世宗这才下令处死萧翰,将妹妹阿不里关进监狱。

萧翰事件以后,耶律屋质又发现泰宁王耶律察割阴谋叛乱,立即给辽世宗奏本,揭发此事。

耶律察割是明王安端的儿子,武艺高强,外貌很忠顺,可是内心却很奸诈。在辽世宗要称帝时,察割极力劝说父亲支持辽世宗,他认为支持辽世宗比支持李胡对自家更有利,他说服了父亲,自己的态度当然更坚决了。所以,辽世宗称帝后,察割父子均因功封王。察割更受宠信,统领军队,出入宫禁。辽世宗每次出猎,察割都诡称自己手有病,不能拉弓射箭,拿着一只练锤,不离皇帝左右。他还经常把自己家中发生的一些小事向皇帝报告,博得辽世宗的好感,认为他忠诚。

察割见获得了皇帝的宠信,便准备动手谋害辽世宗。于是,他把自己所统辖的人马安排在辽世宗所住的帐篷周围,以便随时下手。

对此,耶律屋质产生了怀疑,再加上平素对察割行为的观察,深感问题严重,便给辽世宗上奏本,指出察割这是图谋不轨。辽世宗不信,就把察割叫来,并将耶律屋质的本章给他看。察割看后着实大吃一惊,可是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,对辽世宗说:“臣对皇上一片忠心,可昭日月。这是因为屋质嫉妒臣,才诬陷臣要造反。”边说边痛哭流涕。

辽世宗被他迷惑住了,便安慰他道:“你没有反心,朕也没有怀疑你造反。今后,你要注意自己的行为,不要引起人们非议。”

几天以后,耶律屋质又向辽世宗进言,说察割怀有二心。辽世宗对耶律屋质说:“你不要怀疑他了。他曾把他父亲的一些事都报告给我,还能说他对我不忠么!”

耶律屋质说:“察割连父亲都不孝顺,还谈得上忠君吗?”

对此,辽世宗一笑了之,没有采纳屋质的建议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一失足成千古恨,他终于命丧察割之手。

天禄五年(951年)七月,辽世宗到太液谷野宴,察割想动手刺杀皇帝,由于没有得便,才没下手。不久,辽世宗率军攻打宋朝,察割也随同前往。九月初一日,辽世宗抵达归化州(今河北宣化)的祥古山,举行仪式纪念亡父耶律倍。辽世宗与众将领都喝醉了。察割见时机已到,便勾结随军出征的盆都,闯进帐中,将辽世宗刺杀。察割还吩咐部下,一定要捉住穿紫衣服的官员,决不能让他跑了。穿紫色衣服的官员指的是耶律屋质。察割深知,不除掉耶律屋质,自己不会有安宁。

由于耶律屋质一直保持警惕,所以才没有遇害。察割刺杀辽世宗以后,自己匆匆忙忙地称起皇帝来。耶律屋质逃出营地后,立即召集人马,连夜将辽世宗的行营包围。正在做皇帝梦的察割仓皇出战,一触即溃,部下纷纷逃散。察割见势不妙,逃又不成,死又不肯,最后,乖乖地投降了。

察割的叛乱被平息后,辽世宗的儿子耶律璟继位,史称穆宗。将察割、盆都凌迟处死,其他参加叛乱的人也都受了处分。

辽世宗死时年仅34岁,在位不到5年。本来他是辽朝第三代的皇位继承者,由于内乱,他父亲被剥夺了皇位继承权,从而他也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能。但是,在辽太宗突然病死于出征途中,这一偶然机会使他登上了皇位。他之所以能成为皇帝,纯是辽朝统治集团内部革新与守旧两派斗争的结果。因此之故,他一上台,便处于斗争的漩涡之中。守旧势力一次次掀起政变,虽然接连被摆平,但是因为在政治斗争中,辽世宗缺少必要的警惕,对反对派势力过于“仁厚”,所以终于命丧政敌之手。他的死,可以说是个悲剧。